第一封遗书
他说,就说我这个当哥的,让他别再往军里来。」 这句话在棚子里轻轻打了个转,又钻回他耳朵里。 余声响起来时,是无人听见的。 启声说出去时,就变成有人不得不听见的东西。 韩巍喉咙里发出一个很小的声音,像是笑,又像是叹。 他伸出那只没受伤的手,指尖在桌边m0了一下,m0到纸张,m0到那行字,指腹在「莫」字上停了停。 纸是粗糙的军用纸,字是Sh的,留下一点点墨在他指腹上。 「那你再加一句。」他说。 2 声音还是哑的,只是哑得柔了一点,不像刚进门时那麽僵。 「说我这个哥……」他停了停,「没当成什麽好人。」 耳边的余弦这次没反对。 似乎觉得这句话怎麽说都不会b那句「别学我」更重,也就由着他了。 沈既行把字写下去——很顺,很快,笔画一气呵成。 【我此生不成好人,勿学我。】 写完,他才发现自己额角出了汗。 棚子并不暖和,甚至还有些冷。汗沿着额头往下滑,滑过那道还没结痂的擦伤隐约牵痛。 韩巍看着那几个字,又看着他。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碰了一下。 2 没有火花,没有什麽玄乎的东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