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佛
“大师!” 1 我忍不住喊了一声,往前冲了一步。 “可否问您法号?您是哪个庙的?” 他没回头。 “庙?” 空气里传来一声轻笑。 “我没庙。这芭提雅就是个大庙。人人都在修,修贪,修嗔,修痴。我不过是个扫地的。” 话音刚落,影子一晃。 窗台上空了。 我扑过去,探头往外看。 四楼下面,是漆黑的巷子。几只流浪狗在垃圾堆里刨食,远处传来模糊的歌声。 1 没有人。 没有橘hsE的僧袍,没有光头,没有落地的声音。 只有那个黑sE的钵盂,静静地放在窗台上。 里面装着半碗清水,倒映着一轮残缺的月亮。 芭提雅的六月,空气热得像是在烧窑。阁楼里那台破电扇呼哧呼哧地转着,搅动着一屋子的热浪。按理说,这点水早就该被蒸发得一g二净,或者变得温吞吞、甚至发馊。 但它没有。 它静静地盛在那个黑sE的钵盂里,清亮得吓人。我伸手去m0钵壁,指尖传来一阵沁骨的凉意,像是在m0一块刚从冰窖里凿出来的石头。那凉意不往外散,只锁在钵盂那一圈黑sE的陶土里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