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佛
> “祸害遗千年。”阿萍翻了个白眼,但那口气明显松了下来。她甩了甩手上的水,“没Si就行。没Si就把这月的房租交了,别想赖账。” 我笑了笑,没接话。 我回到自己的小隔间。那是楼梯底下的一个三角空间,以前是堆杂物的,现在归我。我把那个黑sE的钵盂放在那张瘸腿的桌子上,旁边就是我的黑皮笔记本。 一黑一黑,像两只眼睛,静静地盯着我。 僧人说,我身上有墨水味。他说笔是用来写字的,不是用来盛血的。 我翻开笔记本。 2 昨晚的记录停在“金霞的五条经文”那里。字迹有些潦草,透着当时的心慌。 我拿起笔,想接着写。写那个僧人,写那碗不g的水,写金霞那一顿狼吞虎咽的早饭。 可是笔尖悬在纸上,半天落不下去。 写什么呢? 写神迹?写救赎? 不。 在每个充满了鱼腥味和JiNgYe味的早晨,神迹显得那么虚无缥缈。真正存在的是金霞打的那几个饱嗝,是阿萍催房租的白眼,是娜娜在顶楼因为伤口愈合而发出的哼唧声。 我放下笔。 拿起那个钵盂,用袖子擦了擦。钵底刻着几个字。 之前里面有水,光线又暗,我没注意。现在空了,对着窗户透进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