阁楼上的野兽
镜头定格在那扇斑驳的木门上。我想起昨晚父亲的皮带。小蝶在用她的痛换取那些寄回伊森高原给水牛治病的钱,她把痛卖给了门里那个正在扮演“严父”的陌生人。 我的脚底开始变粘。 二楼。空气开始变热。热气往上走,带着jingye味、润滑油味和令人作呕的廉价古龙水味。走廊里站着几个没抢到客人的jiejie。她们穿着亮片裙,靠在墙上抽烟。看见我上来,她们懒洋洋地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然后失去了兴趣。我是这里的幽灵,是那个不需要性服务的太监。我经过203号房。门大开着。一个年轻的男孩——也许是刚做完手术不久的跨性别者——正跪在地上,给一个肥胖的西方老头修脚指甲。老头半躺在床上,一脸慈祥地摸着她的头发,嘴里念叨着:“Mysweetgirl,mylittleangel.”那是整栋楼里最诡异的温馨。一种建立在金钱和异国幻想上的父女扮演游戏。那女孩抬起头,冲老头甜甜地笑,眼角的余光在老头外衣口袋鼓起来的地方转了一圈。 光线变暗了。三楼住的大多是像金霞那样还没攒够钱去大医院修复、或者已经放弃了修复的老一辈。这里安静得多,偶尔传来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泰国传统民谣。这里是废墟。楼外那些被榨干了汁水的甘蔗渣被随意丢弃在角落里发酵。 顶层。 娜娜趴在凉席上。 光线从高处的百叶窗缝隙挤进来,在她的背脊上割出一道道横向的、昏黄的影。顶层的瓦片被太阳炙烤了一整天,此时正将积攒的燥热毫无保